Reirei

轮回(玖)

       待那两人贩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洛冰河视角又转回那个小茅草屋内。茅草屋内,刚刚告密得到了一个馒头的小孩刚吃了一半,就被沈九向身上吐了口唾沫。

       “沈九,被打了还能这么精神?”那小孩不在意地向墙上蹭了蹭衣服,接着把剩下的馒头全部塞进嘴里。
  
        一开始帮沈九说话的少年忙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抚慰道:“小九,今天就快睡吧。”沈九挣脱那少年,恶狠狠地瞪着那小孩道:“以后别让我见着你落单,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没想到这话却惹得那小孩一笑,他一合掌道:“你大可放心,谁知道你还见得到我几天呢!”其余人一听,忙问他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人想买下他不成。那小孩只笑笑不作答,往角落里一躺不理会他们。

        眼前的记忆散去,水墨又汇成一股:
        “打!你们都给我狠狠地打!”一个富贵打扮模样的少爷指挥着自己的随从打地上的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沈九吐出一口血,“我说了,当初不是我打的你!”洛冰河看清那少爷,竟然是告密的那小孩,眨眼间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我呸!你刚一说完要打我,第二天我就被蒙着被人打了,我摸着是两个人,除了你和岳七,还能是谁?不过也好在你们二人,让那夫人终于心软买下了我。”

        岳七?岳……他再仔细看看另一个自己已经满身伤痕却还拼命想护住沈九的少年,结合姓氏,立马对号入座,居然是岳清源。沈清秋与岳清源竟是情分不浅的故交,这也算是解了他的疑问:岳清源为沈清秋甘愿付出性命。

        “我儿……”一声声叫唤传来,那小孩立马叫侍卫停手,用欢悦的声音回道:“母亲,我在这呢!现在过来!”走之前,他向沈九衣上,还了一口唾沫。

        周围景色再次被抽去。眼前是一个昏暗的城郊,沈九跪在一个妇人面前,抽泣着唤那人为大姐。那妇人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肚子鼓起,双腿间一片猩红,拼了命要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终于,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妇人吊着口气,唤沈九至身边,“小九,大姐生前还有最后一个愿望,这个孩子……”她半天提不上气,沈九急忙帮她顺气,接着话问道:“送回林家?”

        妇人摇摇头,“这不是林家的孩子,他们也是发现……发现了这个才把我赶出来的。这是花匠陈郎的,你帮我,帮我把这个孩子送到城西一处门口种着八仙花的那屋子里去……”沈九忙应承,那妇人满意点点头,彻底失去了呼吸。

        沈九草草埋葬了妇人,带着那血淋淋的婴儿来到了她说的地址,敲了许久门才有一女子出来应门,不待她开口,沈九急忙问道:“这可是陈花匠的居所?”

       那女子揉揉带有隐约泪痕的双眼,看到沈九怀里的小孩,脸色更是煞白,神经质地大叫:“他不在这!不在这!你要找他去青楼找!你快走,快走!”一个女孩似乎被惊醒,从她母亲的背后糯糯问道:“娘,这又是爹在外面的孩子吗?”

        沈九听到这里,心里已有了底,冷笑一声,带着那孩子离开这户人家。他带着那孩子找到无厌子,“师父,可以收养这个孩子吗?”

       无厌子怪笑几声,不作答,向前走去,示意沈九跟上他。行至一处洞穴,他指指那黑漆漆的洞口,问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沈九摇摇头。“是一群小狼崽,它们母亲前几天被你所杀,现在它们就要饿死了。”

        沈九抱紧怀中婴儿,强烈的不安笼罩在心头。

       “徒弟,与其救一条命,不如救多条命,这样才无愧于你的善心。”他趁沈九还未注意到时,抓过那婴儿向洞里一扔。伴随着咕窿的落地声以及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洛冰河看到洞内几点幽幽绿光并听到了撕咬的声音,哭声很快消失……

        “不要!不要……”几声微弱的呼喊把洛冰河唤醒,他看向枕边的沈清秋,泪水将枕巾濡湿,看上去像是陷入了噩梦。洛冰河忙把沈清秋轻轻推醒,“师尊,师尊?”

        沈清秋被他唤醒,盯着天花板望了半天才开口:“刚刚我梦见被你削去四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越来越清晰,小畜生,你说,这是不是预支梦?”

        洛冰河没应声,想抱住沈清秋,却被他侧身躲过,一夜无眠,一夜无声。

        自那夜之后,洛冰河总觉沈清秋不与自己双眼对视,气氛也是一日更比一日尴尬。终有一日,他有些事要处理,外头还是灰蒙蒙地便起了,那时沈清秋仍在睡觉,只是脸色有点不太好,洛冰河当是房内空气不太顺畅,便开了两扇窗透气便匆匆离开。

        待他回来之时,发现床上那人身体已变得冰冷,他暴跳如雷,唤来大夫替他把脉,得到的结果使他如坠冰窟,“魔尊,这位公子连日睡眠不佳导致心血不足,今日怕是被魇住,心脏承受不住……”

        待大夫走后,他木然地拿出床底的另一把剑,对着面前劈开一道裂缝,没关系,下一次一定会成功……

        这一次,是在洛冰河在清静峰学艺期间,这时他十四岁,是被沈清秋收入门下泼了杯茶后的那日夜里。他试试运功,灵力并没有随年龄变小而削弱。

       他偷偷跑出房间,在沈清秋房外站了一夜,任凭霜雪落在肩头,待到第二日,沈清秋推开门看见他时,他全身都被雪覆盖,只剩两只乌黑圆亮的眼睛露在外面,朝他咧嘴一笑。

        在这之后,任凭沈清秋如何打骂他,他都会死皮赖脸的凑上去。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感动沈清秋那颗心,终于有一日,他下山出任务,沈清秋看他一眼,别过头去,轻飘飘地飘出一句话,“做的不错。”

好谜啊为什么玖会被屏蔽???
3.18发的然后今天大概中午改了一个bug,之后一个小时前就被屏蔽了??

清明节更文!!真的!

轮回(捌)

       沈清秋死了,他本应满心欢喜,却不知为何,洛冰河的心里却空了一大块,浑浑噩噩,知道沈清秋死后的第二天,另一个世界的两人来到。

        洛冰河执着画笔,在画纸上轻轻画着什么,认真地以至于有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他都没有发现。

        “喂!”冰妹喊了一声,打破了房中的寂静。冰哥立马戒备,拿起放在桌上的剑,一回头,作势要砍去。看到是冰妹,啧了一声,放下心魔。又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沈清秋,眼中忽然冒出的暗光让冰妹不悦地挡在沈清秋面前。

        “是你?有何贵干?”冰哥撇过头,尽量不让自己看到沈清秋。

       冰妹冷哼一声,“我有何贵干?你是不是把这里的师尊杀了?”

       原来是来寻仇了?他没好气地答道:“你看好你那个沈清秋不就行,还把手伸的这么长,我杀了他又如何,你是来把你那个送给我?”

       冰妹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秋轻轻拉住示意安静,沈清秋向前踏了一步,青色的发带随着这步轻轻摇曳,划过冰哥心里。如果他也这样微微行一步,会不会也这么飘然?

        “我只问一句,你是否后悔?”沈清秋直视冰哥双眼,问道。

        冰哥并不作答,他狠狠握紧双拳,微微颤抖。

        沈清秋扶额轻叹,他自然明白原主对洛冰河小时候一系列虐童,也不再逼他,将洛冰河手上被布层层包裹的剑放在桌上。“这是心魔,一把剑可以劈开空间,那么两把剑一起,说不定可以打开时间的通道。”

        他退回冰妹身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黑色的小裂缝,“刚刚打开的隧道要和上了,我们先走了。若是你不用,就哪日还给我们,若是要,你便留着用。”

        冰妹添了一句:“我们这边你不必担心,没了剑这边我照样可以,只是你那边……”他没继续说下去,与沈清秋挽手跨入裂痕之中。两人瞬间消失。

        洛冰河仔细确认那两人消失,才犹豫拆开布,确认确实是心魔剑,又没有做什么机关手脚,才把剑拿起,又厌恶地放下,随手拿了本兵书坐下看,却又忍不住拿起。

        时间的裂缝……不再犹豫,他将自己的剑抽出拿在右手,又执着另一把握于左手,凝神聚气,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古画,三,二,一……

         双手同时挥动,随着猛烈的剑风,古画应声而破,在画的中间,出现了一个逆时针旋转,足以让一人进去的紫色漩涡。

        他没想太多,毅然踏了进去。

        陷于漩涡中时,感觉全部身体都在发生改变,画面也在不断地变化,最后周围的速度慢慢变缓,最后他听见细微的水流声……以及痛苦的呻吟?

        他果然回到了过去,这里是幻花宫水牢,方才他刚刚挖去了沈清秋的一只眼。

        “啊……小畜生……唔!你不得好死!”沈清秋一手捂着眼睛,还不忘用另一只眼睛死瞪着洛冰河。

        他洛冰河既然来了这里,就也不会再犹豫。他暂时封去沈清秋的灵脉,将他打横抱起,朝水牢外走去。

        自从将沈清秋带出水牢,幻花宫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洛冰河变了不少,向来总是留宿后院的洛冰河,却夜夜晚上陪着沈清秋,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沈清秋撇过头去,不理洛冰河喂来的肉粥,“你打的什么主意?”

         “弟子说过了很多遍了,弟子只想好好孝敬师尊而已。过往的恩怨情仇,不如就此一笔勾销。来,张开嘴,啊——”

       沈清秋扬眉,略一思索,转过头去,一口口地吞下粥,不再多言,乖巧地像一只兔子。

        但沈清秋终究不是小白兔,那一日,岳清源要来见沈清秋,他虽大方地应允,但也偷偷在窗外听着两人的对话。因为在幻花宫,哪里都是洛冰河的地盘,所以二人设下的结界也形同虚设。

       “洛冰河他,为难你吗……”

       “为不为难,掌门师兄不清楚?”

        “小九,若是他能真心放下过往的那些,你倒也不是不能也好好待他。”

        房内沉默了半晌,最后沈清秋冷哼了一声,接着道:“谁准你那么叫我?请离开吧,我累了。”

       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和脚步声,大概是岳清源离开了。但此时洛冰河脑里冒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岳清源叫沈清秋为小九?那日晚上,他和衣躺在沈清秋身边,进入了沈清秋的记忆之中。

        城镇的一处角落里,聚集着一群小孩和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一边报着名字,一边发着食物。

        最后分完了,一个少年犹豫一会,站出来道:“今天小九的还没有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人扇了一巴掌,“你也好意思问他的!沈九你给我站出来!”

        一个男孩刚站出来,就被拽住头发往墙上一甩,这男孩正是小时候的沈清秋。那拽着他的男人冷笑道:“我们这比其他地方人道得多,只要你能乞讨到,就有饭给你吃。沈九,你可真是聪明,一天到头就讨到三个铜板,你这是钻空子呢!啊?你说说,你一天都干吗去了!”

        一众少年的队伍中,有一人站了出来,怯生生道:“我今天,看到他在雅音馆后面发呆……”雅音馆是不少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每日一些世家公子就在那弹琴作赋,好不风雅。

        男人假笑一声:“沈九,你做梦呢,怕不是也想进去,和那群人在一起?”指了指沈九,用目光巡视众人一圈,踹了一脚,又指指告密的那孩子,扔了个馒头过去,接着把孩子们赶入一间茅草屋中,“哐当”一声把门上锁拴好,然后拿着一大把铜钱,和另一人走去灯火最盛处的酒馆一醉方休。

我这个人,是很爱马各种小说各种漫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轮回(柒)

       “他还有多久才能醒?”洛冰河立在一边,问正在给沈清秋把脉的大夫。

        大夫捊捊胡须,艰难开口:“这位公子身体虚了些,灵力也有些不稳,再加上他体内的……”

        洛冰河不耐打断,“谁要听你这些?你只要告诉我他还要多久醒就可。”

        “大约三四日。”见洛冰河挥挥袖放他下去,他才长吁一口气,接过一旁侍女捧来的银两,拱手向后退去。

       洛冰河遣退旁人,用修长的手指以此划过沈清秋的额头,鼻梁,嘴唇,“沈清秋,你要是永远都能这么安静多好……”

        三日间,他一直在这个他仿造清静峰沈清秋居室的房间里待着,其间,他玩过不少让大夫胆战心惊的游戏:

       他将沈清秋从床上抱起坐到一个椅子上,自己半跪着,递上一杯茶,然后又扳开尚处昏迷状态的沈清秋的双唇,将茶水粗鲁地倒入口中,见他无意识地咽下一些,洛冰河高兴地把杯子一甩,狠狠箍住他消瘦的肢体,反复念叨着“沈清秋”“沈清秋”这三字。

       又是故意将鞭子放在沈清秋掌心中,祈求着让他打自己,但沈清秋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鞭子也划落掌心,掉在地上。“师尊,你为什么不打我了?是不是你不讨厌弟子了?”他反复问着些问题,最后又自己肯定,扑在沈清秋身上大笑。

        他为何如此?说到底,他终究是被“执念”束缚,他想被承认,想被沈清秋认可。

        到了第五日,洛冰河冷冷望着满头冷汗的大夫,“你说过,他只要三四日就会醒,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大夫扶额,魔尊大人按你这么折腾人能醒就怪了啊!终于在第六天,在洛冰河几乎想把他给活剥了的眼神下说出了让洛冰河满意的消息:“再过两个时辰左右便能醒来。”

        他本以为洛冰河会高兴地大赏,不仅是他如此认为,屋里伺候的人也这么想,却不想洛冰河一脚踹到一边的柜子上,大吼了一句“废物!”就拂袖离开。留下一群人一头雾水,特别是跟在洛冰河身边的人,这几日魔尊天天待在这,各院夫人轮着来请他也不离开,怎么这会沈仙师要醒了,魔尊反而这么不高兴,还走了?

        洛冰河就在这屋子外边坐了一下午,他不是没设想过,沈清秋醒来的情况,也许他知道自己照顾了他几日会有些感动?他被自己这想法给恶心地劈倒一面墙。他怎么可能会希望沈清秋会有感恩之心?他这么照顾沈清秋,也只是希望能多折磨折磨他而已!

        但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侍女来禀报他沈清秋醒来的消息时,他唇边的绽起一抹微笑。

        这日,洛冰河无故想起那日沈清秋那日没提出的要求“能否把修雅带来给我看一眼……”。沈清秋要自寻屈辱,他有何必阻挠,他去剑室取来修雅,小心翼翼地将那把灵光黯淡的剑放在锦盒里,本想自己亲自送去,却又有手下禀报苍穹山的一群人又来讨要岳清源的尸体。

        他挠挠头,都已经是丧家犬了,还敢来送死?分不开身,就只好吩咐了一个侍卫,将那沉甸甸的盒子递给他吩咐他送去给沈清秋。

        在他好不容易把那些不成气候的弟子给解决之后,麻烦事又来了,“魔尊!沈清秋他走火入魔了,怕他是要……”

        洛冰河一把推开小厮,急步走向沈清秋的居所,果然,整个大殿都被一团黑气笼罩,还不断伸出手状的紫烟,抓住一些人吸食魔气或灵力。

       他静静看了一会,他终于明白了,沈清秋从来就不打算乖乖的,那黑气由宿主的怨恨之心凝成,会渐渐成长为怨魔寄宿在人的身体中,这种东西,只有在人的恨意达到最高点时才会产生。

        沈清秋,你就这么厌恶我?他本想慢慢地改善二人关系,可沈清秋却不这么想,反而时时刻刻想置他于死地。既然如此,他洛冰河也不愿再与他有纠缠,于此恩断义绝罢。凄然一笑,两掌一拍,两团火焰从掌心冒出,向黑雾中心飞去。他过于悲伤,过于揪心,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其中的一些不对劲之处——那团黑雾,只是个障眼法。

        沈清秋,下辈子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因为我不会死,而你,会被这火焰摧去你的魂魄,魂飞魄散。

        火焰渐渐吞噬黑雾,吞噬房子。他累到不想考虑太多。麻木地等着火焰消失之后,走进那片被烧得漆黑,随时要坍塌的房子中。

       而后的事情也不用过多解释。那把玄肃已经可以解释一切。偷梁换柱,倒是巧妙。

        是明帆做的这一切,洛冰河断了他一掌,挖了他两眼,被怨魔支配的他,固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沈清秋指使他欺凌洛冰河造成的结果,于是就把那把修雅截下,换成了他从剑室偷来的玄肃,制造了个假人去送剑。

       他本想借沈清秋之手杀了洛冰河,沈清秋的灵力更丰盈,生出的怨魔也会更强大,足以杀死洛冰河,可他却没预料到,沈清秋竟没接受。

       这算什么?

       他不甘心,制造了一团黑雾,笼罩在房外。他满意地看着当自己说出真相时,洛冰河痛苦到扭曲的脸庞。

       “洛冰河,你看,你还不是被我玩弄在手上?和你小时候一样!”他扯着嗓子大笑,随着一阵风动,喉间猛地一凉,鲜血飙出,倒在地上,去了。

Q:怎么防止冰哥用日月精华芝复活师尊?
A:①没尸体;
      ②魂飞魄散。

轮回(陆)

       自洛冰河那日离去,就再也没来叨扰沈清秋,沈清秋也就一个人呆着,一天中大多日都昏昏沉沉地睡觉,浑浑噩噩地过了几日。

        那一日,沈清秋听见外边有些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之后一个乖巧模样的少女端着一个锦盒进来,放在他身边,低着头道了句“这是魔尊给您的,说是您的佩剑”,就又慢慢退回门外。

        沈清秋掂量了下重量,还挺有分量。难不成洛冰河真的会送来修雅?他宁可相信那里面会是一堆吐着信子的毒蛇,或是一堆人体肢体,也不会认为那是修雅剑。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开了锦盒,他想,再怎么样,自己总不会害怕那些玩意。可是,在打开后,他害怕了。

       在白色的丝绸上,静静地放着一把已经碎成三截的剑,上面残留着不少新的磨擦与血迹宣告着剑断前的惨烈斗争。剑在人在,剑断……沈清秋不敢相信脑内的残忍想法:岳七,死了?

        他的手一抖,狠狠地拽住自己头发,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宁可希望岳七会逃跑,也不愿意他为了救他而死。脑里是一片混沌,眼前的一切渐渐扭曲,在扭曲的最中心,他看到一个少年带着被救赎的微笑望着他。

        “你满意了吗?七……岳清源死了!”
        不满意不满意我不满意!
        “不满意?是不是因为,不是你手刃的?”
        我没想……我不知道他会死……
       “骗子!明明求救信是你自己亲笔写下的。”
        我明明在信里叫他别来的!
       “那这样的话,岳清源还真是个坏人呢……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不知道跑到哪里过好日子了,你不需要他,他又眼巴巴凑上来……”
       闭嘴!
       “真的是好自私啊,说到底,救你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吧?”
        是洛冰河!都是洛冰河的错!

        眼前的少年无奈一笑,身形像是一把沙似的散去,却转瞬又重新聚集为一位与沈清秋有着一样面庞的青年,满脸嘲讽地看着半坐在床上的沈清秋。

        他不同与之前的幻象,只是似笑非笑地瞬间拔起在腰间的剑,在房间中央舞起,虽说一切都是不切实际的,但沈清秋却分明感觉到,那个青年的每一剑,有力到都似乎能将这房间给击破。而支撑着这青年做完这一整套动作的,正是那双不断在地上随着动作迅速移动的双腿。

        一套动作下来,那人拎着修雅剑,走至沈清秋前,用那张与沈清秋一模一样的脸做出了沈清秋无比熟悉的笑容,那是嘲讽弱者的笑容。他就那样盯着沈清秋,一句话也不说,最后,满意地看着沈清秋崩溃地抱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悲愤地大喊“洛冰河”这三个字。最后,那人的幻想渐渐融入沈清秋身体里,唯独留下一把周身裹着“灵光”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那是“修雅”,起码,对沈清秋来说那就是见证了他所有骄傲的修雅。

       身上的力量像是涌泉般不停涌出,沈清秋感觉身体久违地如此舒适,甚至他能够从凸起的青筋中看到灵光与魔气在不断地运动更新。这种强大的力量,让他确信自己绝对能成为洛冰河的对手,至少能拼个鱼死网破。

        他拾起地上的修雅,身体竟像羽毛一样地轻盈,能够浮在半空中,他听见门口丫鬟们轻悄悄地谈话,其中提到什么洛冰河,沈清秋,什么人间的戏曲……

       可惜她们的对话还没有结束,就连如铃铛般清脆的笑声都没有在空气中消散,霎时间她们那青涩的身体就化成几股灰散在风中。

       他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一剑插入一脸不可置信的洛冰河胸口,鲜红的血溅在他的脸颊上,看着渐渐倒下的尸体,他像是泄愤一般地在那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上用狠命扎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之后他取代了洛冰河凌驾于人魔之界的位置,甚至于他更强,身边美女如云,金玉满堂,成为一代传说……

        “如果你接受我的话,就是这样的结局……”青衣男子收回展示给沈清秋的“未来”。

        沈清秋紧紧攥着拳头,半晌,他面色灰白地摇摇头,“一切孽都因我而起……罢了,请你离开。”

        那男子本是成竹在胸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缝,不可置信地问到:“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我心有恶意,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还连累了其他人……”

        “沈清秋!我保证,你在不久的将来,绝对会后悔今日你所做的决定!”那人抛下这一句话,身影一扭曲,四处散去。

         沈清秋倒在床上,面如死灰,却发觉房间周围全都冒着火光和木头的滋滋声,外头还有人喊着“多加些木头!”

        最后都不能有个善终吗,对,他本就不配有个善终……沈清秋静静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消失,衣角爬上一点火星,大口大口地将他吞噬。

        ……

        洛冰河在静静地看完那场火灾后踏入房内,房间内残留的焦味让他烦躁地挥挥袖,但当他看到本应放着床的地方掉落着一把已经断成三截的剑时,手臂无力地落下。玄肃……

        一个侍卫捧着一把剑进来,犹豫开口:“魔尊,刚刚有一位夫人在戏水时,发现湖底有一把剑,就叫属下转交给您,请过目。”

       洛冰河静静地看着那把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如雨下,说什么也停不住。他后悔地跪倒,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脸嚎啕大哭。

啊啊啊本来以为微电影一天就能解决,结果剧本出问题了,用了三天才算搞完😭结果这几天才没更新……
还没完结这不是结局放心吧怎么可能就这样草率地结局呢哈哈哈

瞎摸的一张潦草线稿

月黑风高夜,偷吃葫芦天

轮回(伍)

欢迎捉虫(★・'ε゚)ノ

        沈清秋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木床上,周围的布置居然与他在清静峰的房间惊人一致。全身像被马车碾过一般,他有些僵硬地转动脖子,惊动了侍候在一旁的侍女,见他醒来,忙倒了杯水给他润润嗓。

        喝过水罢,他略微咳嗽几声,问道:“这是哪?”侍女不言,接过他手中的空杯,转个身出门去了。

        没有双腿再加上全身酸痛,让他根本无法行动,只能瞪着天花板思考自己来这的原因。

        他唯一还清醒的最后记忆,就是那场折磨人的性事,他被痛得昏去,之后如何,他就不怎么清楚了。

       门外一阵骚动,他以为是洛冰河来了,不愿见他,就索性翻了个身对着墙,却扑捉到听到有人喊到“秋夫人”,心里一惊。

        他听着越来越紧的脚步声,最后停留在床边,来人狠厉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逼得沈清秋朝她看去。

       果不其然,是秋海棠。面前的女子穿得贵气逼人,眼中却充满了愤怒,像是要把沈清秋生吞活剥了,他冷声道:“沈九,今天落在我手里,我家上上下下人命,今天就要你偿还!”

        说罢就举起手来,似是要一巴掌劈向他的命门,沈清秋躲不开,就只能向掌中注入灵力试图一挡,但却未想,他本只想防御的一掌,却力量出奇,猛地把秋海棠给打到房间另一端,吐了口血,脖子一歪,就一命呼呜。

        沈清秋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仍然举着的手,灵力充沛地不像是自己一般,不,不对,这不是灵力,他的力量中,竟混入了一丝魔气!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掌声,“师尊可还满意?”说话人正是洛冰河,他倚在门边,笑着看着沈清秋。然后瞥了一眼已经断气的秋海棠,吩咐侍从厚葬后就走去坐到床边。

        洛冰河用较为轻松的语气道:“这力量虽好用,不过师尊可要节制些。这一部分是你自身的灵力,一部分是弟子的魔力,每次一用,两股力量相冲,刚刚那力量不算什么,可若是用的太多,可是会暴毙而亡呢……身体就会吧嗒——吧嗒——地碎成一块一块的。”

        沈清秋莫名,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就问道:“你这是在搞什么东西?”

         “做实验,最近人界有些不安定,我也不愿次次都亲力亲为,可惜手下的那群修士又多是一群废物,所以我就想试试看把魔力与灵力结合在一起的效果如何。”

       沈清秋抿了抿嘴,不知改答些什么,又把脸转向墙边,只做沉默。忽然感到右脸被轻轻触摸,“沈清秋,你可知这力量还有什么作用么?”顿了一秒,说出了让沈清秋再次堕入恐惧的两个字:“催  情。”

        沈清秋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床边侍女低眉顺眼地等待着他的吩咐,沈清秋一想到之后可能天天如此度日,在是洛冰河那个小兔崽子身下辗转求欢,就想求一死百了。但又想到指不定会来救自己的岳七,顿时各种关于未来把沈清秋踩在脚下且双倍奉还的想法又冒在脑子里。

        这么一想,他就减轻了些屈辱,随口问到旁边的侍女:“洛冰河现在在哪?”

        “魔尊现正准备着庆功宴呢。”

        刚刚死了一个老婆居然还有心情开宴会? “庆什么功?”

       侍女这下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沈清秋看她那样子,也懒得多问,就蒙着被子昏昏睡了过去。

        朦胧中,有人推推他,“睡了一天了,还没睡够?”是洛冰河,沈清秋瞧瞧窗外,已经全黑,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添了份寂寞之意。

        沈清秋仍是沉默,对于他这种态度,洛冰河又是一阵缝嘴挖舌的威胁,才让沈清秋答了句:“你要我说什么?”

        对啊,他要沈清秋说什么?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沈清秋本应在水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会如今躺在床上这样同他讲话,还打死了他的一个妻妾?

       他攥紧拳头,沉默了半晌,摇摇头,正准备离开,沈清秋却叫住他:“能把修雅带来给我看一眼……算了……”刚刚说完要求,又立马死心般地否定,倒不像是以前骄横跋扈的沈清秋。

        洛冰河回头忘了一眼,正巧对上沈清秋望着他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有不甘,有嫉妒,有悲凉,还有许许多多洛冰河无法解读的情感……

        他转过身,大步迈出门去,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次,已经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再见沈清秋。

明天可能更不了,要跟着组织去拍微电影了哈哈哈